
以丽水市处州青瓷博物馆征集到的大量残片为实物标本,对其器型、纹饰、胎釉、工艺等方面作一分析。
一、种和器型
可分五大类,梅瓶、玉壶春瓶、执壶、碗、盘,每一类都有光素无纹与刻花两种,花纹相同的器型其规格大小也基本一致。兹将各类所代表的原器分述于下:
1、梅瓶 直口,短颈,圆肩,上腹鼓,下腹向内斜收,弧度大小不等,圈足外撇,宽而浅。刻花均相同,颈饰秋葵,肩部饰云肩式开光,隙地饰云纹,开光内填折枝莲花,瓶身刻碧桃翠竹,近底部刻缠枝灵芝四株。盖有两式,其中一种为双口盖,俱作宝珠型钮,三层台阶式盖,有刻花的盖面刻莲瓣纹,盖身刻秋葵纹。通高在38厘米左右,带盖通高超过40厘米。
2、玉壶春瓶 撇口外卷,束颈,溜肩,垂腹,圈足。有刻花者颈部分两层装饰,上刻狭长蕉叶纹,下刻牡丹纹,腹部刻太湖石和树木,近底部刻莲瓣纹,圈足饰卷草纹。通高在32厘米左右。
3、执壶 壶体与玉壶春瓶相同,腹部一侧装弯流,另一侧按曲柄,流与颈之间有云型横片相连。一种颈短腹硕,另一种颈相对细长一些,腹也稍瘦一些。有刻花者颈部刻竹叶灵芝纹(另一种刻狭长蕉叶纹),壶身腹部对应开光内刻串枝葡萄(另一种为折枝桃),开光外点缀菊花、石榴花等四季花卉,近底部刻蕉叶纹,圈足饰曲带纹。规格大小与玉壶春瓶相近。
4、碗 碗有三种样式,墩子碗、菊瓣纹碗和小碗。(1)墩碗。直口,深腹,圈足。有刻花者器口沿内外及圈足往往饰卷草纹、曲带纹、回纹等,内外腹壁刻莲花、牡丹、山茶、扁菊、石榴花、月季、桃花等缠枝或折枝花卉及折枝瑞果,碗底有山茶、灵芝、莲、宝相团花等。其中底刻山茶纹的口径最小,在18厘米左右,而底刻灵芝纹的口径较大,在27厘米左右。(2)菊瓣纹碗。侈口,腹斜收,圈足较窄。外腹壁均刻缠枝灵芝,近底部刻菊瓣纹。内底有刻折枝双桃、葡萄等三种花纹。菊瓣纹碗在刻花处理手法上似较随意一些,釉色也稍次,口径在20厘米左右。(3)小碗。撇口,弧壁,圈足,少数呈“紫口”,有刻花者一般只在外壁刻饰缠枝花卉,内壁光素,口径一般在11厘米左右。
5、大盘 大盘主要有菱花口折沿与圆口两种,还有一种为圆口折沿,仅发现一例。大盘的花纹种类非常丰富,计有20多种,有些未见于传世完整器。(1)菱花口盘。花瓣有十二与十六之别,折沿,敞口,浅圈足。腹壁作瓜棱状,并由此型成十六(或十二)组开光,以此为基本单元刻饰花纹。折沿正反面边饰种类有卷草纹、杂宝、如意云纹、缠枝灵芝、姜芽海水纹、缠枝或折枝小花等,内外腹壁除变型莲瓣纹、莲托八宝等,大多为折枝花草果实,有牡丹、月季、菊花、山茶花、石榴花、栀子花、莲荷、萱花、水仙、灵芝、枇杷、荔枝、樱桃、桃子、葡萄、林檎等,盘底主题花纹有牡丹、仙桃、荔枝、樱桃、缠枝莲、一把莲、石榴、枇杷等。型制普遍较大,口径多在50厘米以上。(2)圆口盘。敞口,弧腹,浅圈足,一部分盘底向上拱起,腹较浅。口沿正反面边饰种类有卷草纹、如意云纹、缠枝灵芝、缠枝或折枝小花等,内外腹壁除竹叶灵芝、姜芽海水纹外,多为缠枝或折枝花草果实,品种与菱口盘基本相同。盘底主题花纹除五爪龙纹外,有牡丹、仙桃、月季、芍药、木芙蓉、秋葵、葡萄、林檎、木樨、松竹梅、山楂、荔枝、一把莲等。规格大小比较多样,小者口径仅31厘米,大者口径达70厘米。

二、胎釉和器足等工艺特征
胎较厚重,并且呈底部胎厚、边缘薄状态,其中大盘、墩碗、梅瓶的胎都比较厚,而玉壶春瓶、执壶、小碗、菊瓣纹碗的胎却比较薄,可见其厚实程度根据具体器型而定。胎色较白,少数白中泛灰,胎质细腻。施多次釉,从其断面看,以施三层釉为多。大盘等口沿处均有囤积釉现象,型成一圈明显的自然厚唇状。梅瓶、玉壶春瓶、执壶等器物内壁釉较薄,并留有垂流痕。釉面均匀莹润,少数残器局部有开片,质感成熟沉稳,釉色青翠,也有粉青、灰青,少数呈黄色。
梅瓶、玉壶春瓶、执壶等器内胎体均有手工制作的旋坯痕迹,并削足垫烧,圈足底无釉,多呈火石红色。大盘、碗则裹足施釉,外底部一圈无釉,多呈火石红色。不少残底都还留有垫烧支具的痕迹,有些残底还粘附着窑具。我们收集到的瓷片中也有一些窑具,以盘型垫具为多,大小不等,型制稍有差异。此外,在考察窑址现场时还看到很多匣钵,有些型体非常巨大,证实这些大件器物乃是用匣钵覆盖烧造的。然发现一圆口折沿盘正面盘底中间竟粘有圆柱形窑具,颇令人费解。另外,我们在残片中还发现了刻有花纹的素烧坯,说明有些器物是经过素烧后再釉烧的。从修复的情况来看,这些官窑器型制巨大,由此也可见出当时烧制工艺水平之高。如执壶的柄腹之间用铆钉接合这一处理手法就非常高明,这样一来既稳固,又不影响美观,其烧造工艺之心思巧妙由此可见一斑。